第(2/3)页 “我们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爱你,但没有问过你需要什么样的爱。” 他看着黎若,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。那个弧度里有苦涩,有释然,有五年积攒的想念和终于放手的决绝。 “你去吧。” 周肆把折叠刀从桌上拿起来,合上,放进口袋里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海风灌进来,吹得窗帘高高飘起。 他背对着所有人,声音从窗口飘进来,闷闷的,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。 “我送你去。” “不用,”黎若说,“郭译凌有船。” 周肆的背影僵了一下。 “……我开船送你。” “你的船有海警船快?” 周肆沉默了。他的背影在窗边站了很久,久到黎若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然后他转过身,靠在窗框上,看着她。 “那我在码头等你。等你上船了,我再走。” 黎若看着他。看着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,看着他下巴上冒出的青灰色胡茬,看着他T恤领口那一片被汗水浸透的深色。 这个人守了三天,没日没夜地守着,把她藏在最安全的房间里,安排了三百个保镖二十四小时巡逻。他做了能做的一切,但现在,他要亲手送她走。 “好,”黎若说,“你在码头等我。” 周肆的嘴角动了一下。那不是一个笑容,只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像某种被压制住的东西从缝隙里漏出来了一瞬。他很快别过脸去,看着窗外的大海。 陆燃从地上捡起那双筷子,放在桌上。他的动作很慢,慢得像在拖延时间。放好筷子,他抬起头看着黎若。 “你到了学校,能不能给我发个消息?” “发什么?” “就发……到了。” 黎若看着他脚上那块被血浸透的纱布。纱布已经干了,血变成了暗红色,和碘伏的黄色混在一起,脏兮兮的。 “你先把你脚上的伤处理好。” 陆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,然后抬起头,笑了。那个笑容很灿烂,灿烂得像他拿了冠军之后站在领奖台上的样子。但他的眼眶是红的,红得像他那头火焰一样的头发。 “好。” 裴清让把擦好的眼镜戴上,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色的冷藏箱,放在桌上,推过去。 “草莓带回去吃。” 黎若看着那个冷藏箱。箱子很小,银色的外壳在阳光下闪着光。她打开箱子,里面还剩半盒草莓,红艳艳的,像一盘碎掉的红宝石。 “你种了三年的草莓,就带了这么一点?” “够了,”裴清让说,“剩下的在地里。你下次来,还有。” 黎若看着他那张瘦削苍白的脸,看着他那双在金丝边眼镜后面微微发红的眼睛。 “好,”她说,“下次来,我还吃。” 裴清让的嘴角翘了一下。那个笑容很轻很淡,但他的眼底有光。 江雾一直没有说话。 他就那么坐在椅子上,下巴搁在桌面上,琥珀色的眼睛从碗沿上方露出来,看着黎若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但他的手指在桌底下攥着那幅画,攥得指节泛白,攥得画纸边缘卷起来,发出细微的褶皱声。 黎若站起来,绕过桌子,走到他面前。 她低下头,看着他。他仰起脸,看着她。两个人对视了很久,久到其他人都不自觉地别过脸去。 “江雾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画了一千幅画?” “嗯。” “都在哪?” “在画室里。” “画室在哪?” “在帝都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