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为首者出示证件,声音平板而正式,“我们接到线索,需要就您过往可能存在的故意伤害、利用职务实施打击报复、以及发表诋毁军人声誉的不当言论等行为,请您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。” “故意伤害?” 何蔚蓝几乎气笑,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 “根据初步核查,您在担任警务工作期间,所抓捕的涉案人员非伤即残,即便是一名普通窃贼,您也曾导致其双腿骨折。 因此,我们有理由怀疑您存在严重的暴力行为倾向,并可能滥用了执法权。” 调查组的人面无表情地陈述着,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。 审讯室的空气凝滞得如同铁块,拳头砸在沙袋上的闷响还在回荡。 何蔚蓝的指节泛着白,呼吸粗重得像受伤的兽。 “我没有审判他。” 她一字一顿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,“那种 ** ,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 长桌对面的几个人穿着笔挺的制服,脸上没有任何波澜。 为首的那位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冷而平直:“何警官,您混淆了概念。 执法的权力,并不包含替天行道。” “替天行道?” 她嗤笑一声,肩背的肌肉绷紧,“他打断盛安腿的时候,天道在哪儿?” “所以您承认,对刘闯存在主观上的敌意?” 另一个调查员翻开文件夹,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“根据记录,登陆巨峡号首日,您与编号707特种作战员锐萌萌发生非指令性冲突。 起因是您对同期入编的刘闯发表不当言论,引发肢体对抗。” 何蔚蓝的瞳孔骤然收缩。 记忆像被撕开的旧伤——那个燥热的午后,甲板被晒出滚烫的油味,新兵列队里那张熟悉的脸让她血液倒流。 她记得自己喉头发紧的声音:“这种人也能穿这身衣服?” “那是事实!” 她猛地撑住桌沿,金属桌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锐鸣,“他档案里那些烂事,你们看不见吗?” “他的过往由军事法庭评估,您的职责是服从调配。” 调查组组长抬手示意同伴收起记录仪,声音依然平稳无波,“但问题不止于此。 您在与锐萌萌冲突时,曾明确表示‘穿军装的也不全是好东西’——这句话,被认定为对现役军人集体的蓄意诋毁。”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。 何蔚蓝看见他们按在枪套上的手,指节微微曲起,那是经年训练形成的条件反射。 她忽然觉得荒谬,像站在哈哈镜前,自己的愤怒被扭曲成完全陌生的形状。 “我要见刘闯。” 她松开攥得发疼的拳头,掌心里是指甲掐出的月牙痕,“让他当面说,我有没有‘打击报复’。” 调查员合上文件夹,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”他现在是‘长城’特种序列正式成员,正在执行 ** 加密任务。 而您——” 他顿了顿,“正在接受内部审查。 在结论出来前,您没有权限接触任何在编作战人员。” 何蔚蓝后退半步,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。 汗水浸透的作训服贴在皮肤上,泛起一阵寒意。 她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——它们没有抬起,但也没有移开,就这样悬在临界点上,像某种沉默的刻度。 窗外传来遥远的汽笛声,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余音。 她缓缓吸进一口气,肺叶里充斥着铁锈和旧灰尘的味道。 “好。”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地平静,像结冰的湖面,“我配合所有程序。 但你们记着——”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没有表情的脸,“今天坐在这里回答问题的每一句话,将来都要写在报告最后一页。” 沙袋在角落微微晃动,承接着方才那一拳未散尽的力。 第(3/3)页